广州,城市、学术与政治 - [国境之南]2009-06-27
地铁停在三元里,历史的符号,现代的诠释。
时间:2009年6月24日。地点:广州。方式:徒步。路线:较场西路 — 东华西路 — 文明路 — 解放南路(南行) — 石室 (免费) — 广州起义路 (北行) — 广州起义旧址 (免费) — 公元前 — 人民公园 — 市政府 — 省政府 — 中山纪念堂 (通票10元) — 越秀公园 (5元) — 三元里纪念公园 (1元)
文明路周边的骑楼(Building overhang) 非常多,属于粤派骑楼。楼房与楼房之间,跨人行道而建,在马路边相互联接形成自由步行的长廊。热带的街景,湿漉的地面,按图索引,不小心就会闯入一幢有历史背景的建筑。岭南的女性大多都喜爱披散着长发,穿着时尚但又不附庸潮流,一种清新的韵味在其间。肤色比较健康,但也不全都是巧克力,小麦色泽的比较多。相比之下广州的男孩子倒是很多白净的,留着长发,很少能碰上短发的潮人,是不是这边因为雨大,所以淋湿的头发看起来更有质感呢。Anyway,潮流总是不同于我们的惯向思维的。
石室在解放南路附近,为我国最大的哥特式石结构建筑物。如果对宗教感兴趣,附近也有许多佛教与道教的寺庙,可以一并游览完。广州起义旧址纪念馆(广州公社旧址)是幢很醒目的黄色洋楼,外表总归比里面的陈列之物好看,不过不收费,除了精神外你也不用承受什么物质上的损失。记得在上海新天地参观中共二大旧址,实在比较纠结于是不是应该进去看,这就像是和尚应不应该进教堂一样,最后还是出于学术目的进去看了一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倒是位于南京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比较值得一去,它的二楼是个研究二战时期日本近代文化不错的陈列馆。北行广州起义路走到尽头,是人民公园,这里很多踢毽子的人,属于旅途中的奇观,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在一起踢毽子,场面属于宏大叙事。中山纪念堂比较有意思,让我不自觉的联想到台湾的国父纪念堂,套用时髦的用语,在广州你总是会发觉与主旋律格格不入的情况。孙中山的雕像代替了其他城市的毛泽东雕像,前面的广场或许就该叫做三民主义广场。中山纪念堂现在是各大演出的礼堂,比如说6月28日即将演出的儿童剧《木偶奇遇记》。这些都让我又回想到了一年前在南京的感触,不知深圳是否更像上海这座定位缺失的移民城市,一直在试图挖掘它文化中的根。不过,中国城市无论怎么自我否定的努力都逃不出柏杨所指的酱缸文化。因为远东已然逃不出它的西方语境,也很难去扶起弱势的东方文化。越秀公园在越秀山上,有镇海楼与五羊雕塑。从中山纪念堂乘坐地铁至三元里,这是个只属于历史书的名字,实际上是一些商品的集散中心,因为靠近火车站。三元里人民抗英斗争纪念公园,这是此行最不值得一去的地方,除了乘凉的老人和一些停车位,这里更像是一个接待学生的宣讲场所,那块纪念碑立在那里实在有些突兀。
广州的天气并不让人感觉到闷热,相比重庆、上海而言凉爽的多了,这让我回想起以前地理上讲过的海边的城市会受到海陆热力性质差异的影响:水的比热容比陆地要大,所以夏季陆地温度升高比海洋快,海洋温度比陆地低,气压比陆地高,风从海洋吹向陆地,形成夏季风。所以海边的城市升温比内陆的城市要慢,又受到降水等影响,故在夏季会感觉到凉爽。要是夜晚恰好下了雨,吹着海边来的风会比较惬意。
说道语言。广州人管玩叫“蒲”(pou),上海言语里玩是“白相”。广东话里嫖妓叫做“叫鸡”,上海话叫“敲背”,兰州方言比较有意识,叫“嫖风”,取“风流”与“风马牛不相及”的“风”之意思。吃住行嫖赌是地方文化里最市井的文化,但是嫖娼又被划作亚文化的一种,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政治主导。就像一种文明实实在在存在过,但却没有历史记载一样。这种文化也是社会学中普遍但又在学科研究中受到忽略的社会现象。
岭南学派带有思想解放的意味,强调治学要贵疑,主张面向自我和自得,学问不要为传统所锢蔽。我从阅读一些香港学者的文字,与香港大学的学生交流,使我对岭南文化的映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存于我印象中的岭南是一种重商轻政的传统,对经济神话的追求压抑住人民的政治声浪。但经济总是和政治有着十分暧昧的关系,不能抛除政治因素来谈经济。暂且只能理解为岭南人更少的有内地人对做官的病态的狂热追求,更理性的看待政商关系,弱政府利于经济的发展。也许这又导向了另一种极端,抑或是我们看到的都不对,因为我依然在很多地方看到强大的政府控制。第一时间从脑子里闪现的,比如说南方报业集团、凤凰卫视,比方说孙志刚案,比方说深圳的三权分立试点。这都是看得见的手在实实在在的操控。而香港是一个思想自由的地方,有不同学派的思想学者。从香港的电影、书籍和歌曲中都能发觉一种港人对政治的参与,你很难去用旁观者这个词去解读香港政治。在几次风波中,香港都是看得见的参与者,只是我们很难有正常渠道去真正了解香港。
你是南国来的孩子,有着不能缚的性子。你握有誓言般的梦想,即不能停止流浪。

















